周炎峰惊叫道:“我艹,这是终极大boss,殷无道也成了尸煞!”
“不,他现在已经不是尸煞,而是半神半鬼半尸的存在!”
殷无道的出现,让整个道观内弥漫着恐怖的阴煞之气,如地狱一般,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而殷无道,悬在半空,冷风一吹,他的头发四处飘散,那张黑灰色如老树皮般的脸突然睁开眼睛,只不过这双眸子里没有瞳孔和瞳仁,只有黑洞洞的眼眶,还有两团发着绿光的鬼火。
那模样,着实把村民们吓的不轻。
与此同时,远处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声响,紧接着,道观后院冲下了近百号灵仙会弟子。
为首的,正是曹宗翰。
“教主!恭迎教主出世!”曹宗翰大喊着跪下叩拜。
近百名灵仙会教徒纷纷照做,场面空前的壮观。
村民们一个个全都吓傻了,谁见过这阴森恐怖的场景?
就这画面,电影里都没见过,就差一点阴森的配乐了。
两个中年男人吓得站起身,一边喊着鬼啊,一边朝观外跑去。
可他们刚跑到一半,身子就定住了,只见悬空的殷无道轻轻动了动手指,那两个村民就像被牵引的木偶凭空而起。
殷无道歪着头,张开他那张满是浊气的嘴:
“太吵!”
说着他一甩手,两个村民就飞出了道观,一头撞在道观外的石壁上,血溅当场!
这下,所有人都懵了,有的妇人干脆吓的晕了过去,剩下的匍匐在地上,浑身抖个不停,连头都不敢抬。
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。
我手持赶山鞭指着半空大喝道:“殷无道,你已死了数十年,竟然妄图复活,今日我便让你灰飞烟灭,断了这痴心妄想的念头!”
半空之中,那具身着长袍、面色青黑的尸身忽然发出一阵狂戾大笑。
可只是几秒钟,他的笑容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凶煞之气和莫大的不甘。
“小子,你未免太过狂妄!谁给你的勇气,敢如此与我说话?你可知我是谁?这世间,从未有能与我抗衡之人!你不过是个区区毛头小子,仗着几件像样的法器,就以为能斗得过我?实在天真至极!但你,倒是让我刮目相看,我耗费数十年心血筹谋的大计,眼看子时一到,便能借这香火地脉重塑肉身,重返人间,做回正常人,竟被你一朝毁去,功亏一篑,着实可惜!”
他话音稍顿,空洞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微微闪烁,语气突然变得诡异平静,带着一丝阴恻恻的释然:“不过……或许,这便是老天对我的历练,让我寻得更好的容器。”
“有句话说的好,叫福祸相依,你是我的祸,但也是我的福。”
随后,他死死盯住我,如同在打量一件绝佳的器物,语气里满是贪婪与势在必得:“虽然你毁了我的布局,但你这身筋骨、这一身玄门阳气充盈的皮囊,恰好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容器。”
殷无道高昂着头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归顺于我,我会让你坐拥世间权势,成为这人间之王,拥有数不尽的财富,而我,便借你身躯,重活一世,岂不两全其美。”
一旁的周炎峰吓的脸色煞白,“张兄!他要夺你的舍!想占你肉身!”
“多嘴。”
殷无道连看都没看,只是随意一摆手,一股无形的阴煞之力骤然爆发,周炎峰瞳孔骤缩,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,猛地被掀飞出去。
“咣当!”
一声巨响,他重重砸在观前的水泥台上,疼得他差点晕死过去。
“周兄!”我失声惊呼。
殷无道的动作太快,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生出半点反应。
如今他已然是半神半鬼的巅峰之境,以我眼下的修为,根本没有抗衡之力。
我下意识抬眼,目光扫向旁侧的树杈,心中暗道:瘟神啊瘟神,眼下的危局,该轮到你出手了。
可视线掠过四周,空荡荡一片,哪里还有瘟神半分踪影?
人呢?
跑哪去了?
我心中暗道:难不成,他被吓跑了?
念头刚起,便被我立刻压下。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那可是名正言顺的瘟神神祇,执掌灾厄气运,又怎会惧怕一个半神半鬼的尸煞?
殷无道空洞阴冷的眼眸死死锁着我,“小子,你心里该清楚,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若是识相,便俯首归顺于我,我必不会亏待于你。”
“若是冥顽不灵,等待你的,只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。”
“地府的十八层地狱,恐怖吧,可比起我要施加在你魂魄上的折磨,不过是小菜一碟,我会让你神魂永受煎熬,永世不得解脱,你可明白?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殷无道周身骤然翻涌一股浓稠的赤色煞气。
这早已不是寻常阴邪的鬼气,而是杀伐滔天、染尽怨孽的至凶血煞。
此刻的殷无道,已然蜕变为活死人的终极形态,凌驾恶鬼罗刹之上,乃是百年难逢的血煞尸王,又因香火供奉,有了半神的法力。
一旦寻得完美肉身彻底复生,世间必将再无人能制衡,那就是灾难。
我神色凝重:“没想到,你竟已修炼至血煞尸的境界。”
殷无道发出一阵桀桀冷笑,戾气横生:“不妨实话告诉你,如今的我,人、鬼、妖三道,皆无人可挡。”
“世间万灵,早晚都会沦为我座下奴仆。”
“你赢不了我,趁早低头,才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我沉下心神,直视他:“既然我绝非你的对手,那便让我死个明白,你为何会葬在晋中?这数十年来,你蛰伏暗处,暗中培植势力,就算化为阴邪,也依旧野心不死?到底还有多少部署。”
谈及过往,殷无道周身煞气陡然暴涨,眼底翻涌着滔天怨气:“我死得冤屈!当年,便是你们这些自诩光明磊落的正道暗中合谋,联手才将我残忍害死。”
“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,我自然要颠覆这所谓的正道。”
“选择葬于晋中,只因此地群山连绵、龙脉交错,伏龙山天生聚拢阴煞,乃是得天独厚的养尸凶地,日夜滋养我的尸身与阴气。”
“再加上此地偏僻闭塞,玄门各派势力薄弱,触手难及,正好容我蛰伏蓄力,休养生息。”
“总有一日,我会踏平玄门各大宗门,将这群害我的人一网打尽。”
“这一天,近在眼前,只要你甘愿献出肉身,做我复生的容器,我便以血煞之力横扫玄门,让整个修行界,都知晓我殷无道的威名!”
他放声狂喝,双臂缓缓张开,周身血色煞气直冲云霄,漫天阴风呼啸,霸道的野心与滔天戾气展露无遗。
我眸光微冷,继续试探:“我再问你,除却晋中之外,你们灵仙会,还有哪些图谋与目标?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曹宗翰急忙阻拦:“教主万万不可!此事乃是我教最高机密,这小子心思狡诈诡计多端,分明是在刻意套话,您绝不能告诉他!”
我斜睨着曹宗翰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“你这无能之辈,有什么资格插我们的话。”
“你恨我入骨,却又没本事杀我。”
“你应该清楚,倘若我将肉身献给教主,那日后,我便等同于你的主子了。”
“你此刻百般阻挠,出言顶撞,难不成,是在质疑你们教主的实力,瞧不起他?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能斩杀孟左、除掉朱雀,斗过你,所以就能把你们教主也一并杀了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挑拨离间!”曹宗翰脸色涨得通红,气急败坏地大吼。
我冷笑一声,“挑拨离间?我与你们教主平等对话,你又算什么身份,也配插嘴,在这指手划脚?”
“怎么,教主还得听你的呗。”
“我告诉你,我若真心归顺投诚,日后,你见了我就得屈膝下跪,恭敬唤我一声主子,知道吗。”
“你休想!简直痴心妄想!”曹宗翰双目圆瞪,脖颈青筋暴起。
一旁的殷无道却骤然放声长笑,阴冷的笑声裹挟着漫天血煞,听得人心头发寒。
“有意思,真是越来越合我心意了。”
“年纪轻轻,一身傲骨,胆识与气势皆是不俗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献出肉身供我夺舍,别说区区下跪,我自会令他当众给你磕头赔罪,任你处置。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