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涸的灰白色河床上,死寂无声。
一艘用惨白纸张折成的破旧纸船,在没有一滴水的河床上极其诡异地滑行而来。
纸船的船头,端坐着一个没有五官的惨白纸人。
纸人的怀里,正死死抱着那个残破的婴儿襁褓!
襁褓上散发出的气息,正是陆沉十万年前忍痛剥离的那另一半心头血。
这股绝对同源的气息,瞬间引起了剧烈的共鸣。
被护在陆沉混沌内世界中的那个岁月神瞳婴儿,突然爆发出极其焦躁的崩溃大哭。
小家伙在世界树下疯狂打滚,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那个纸人抱着的布包里,有爹的味道!”
“可是它在流血,好痛啊!”
老乞丐看清纸人手中握着的那把生锈剪刀。
他枯瘦的双腿重重砸在干涸的河床上,老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,惨白得吓人。
“断缘阴阳剪!”
“尊上!这是上界的极道禁器!”
“它不剪肉身,专剪因果与命格!”
话音刚落,纸人那没有五官的脸庞上,竟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。
神庭大能的阴冷笑声,顺着纸人的躯壳在虚空中轰然激荡。
“大荒界主,这另一半心头血,神庭就笑纳了。”
神庭大能的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极致恶毒。
“本座要剪断你与这滴血的最后因果,将其彻底据为己有。”
“用你的血,来培育克制你的终极兵器!”
纸人猛然举起那把生锈的断缘阴阳剪,隔空对准了陆沉的心口。
一声极其清脆的剪刀开合声在死寂中炸响。
一股无形无相的高维因果利刃,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极其蛮横地斩向陆沉的命格连线。
两人不顾一切地合身扑上,妄图用血肉之躯替陆沉挡下这致命的一剪。
这股因果利刃根本不讲任何物理逻辑。
它直接从两人强悍的肉身与仙器罡气上穿透而过,没有造成半点外伤,直逼陆沉胸膛。
陆沉胸口的大荒界心,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与那半滴心头血的感应,竟然在这一瞬间开始变得极度模糊。
神庭大能的嘲讽声越发猖狂。
“大荒界主又如何?”
“因果一断,你连自己的血脉都认不出来!”
“乖乖看着你的底牌,变成神庭的嫁衣吧!”
面对这等斩断因果的绝杀。
他感受着界心的刺痛,不仅没有半点惊慌。
陆沉反而仰起头,爆发出一阵震裂九霄的狂傲大笑。
“剪我的因果?”
“我这人属蜘蛛的。”
“网撒得比你剪得快!”
他直接一步跨出,极其狂妄地敞开了自己的胸膛。
任由那道无形的因果利刃,结结实实地剪在自己的界主命格之上!
“给我开启最高权限——【因果线强行粘合与逆向夺取】!”
陆沉的眼底杀机彻底沸腾。
“它敢剪,你就给我顺着剪刀爬过去!”
“把这把破剪刀的法则,一滴不剩地给我抽干!”
【叮!检测到高浓度断缘阴阳剪与因果抹杀法则!】
【判定目标:恶意切断界主血脉联系,大逆不道!】
【因果线强行粘合协议已启动!】
旋涡瞬间化作无数条极其坚韧的猩红因果触手。
那些被剪断的微弱因果线,在猩红触手的强行缝合下,瞬间完美愈合。
这些猩红触手直接极其粗暴地顺着断缘阴阳剪的法则,疯狂逆流而上!
神庭大能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凄厉尖叫。
纸人惊恐万状地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断缘法则彻底失效。
手中的剪刀,正被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高维力量死死咬住!
断缘阴阳剪表面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系统极其蛮横地强行剥离了剪刀上的神庭控制印记!
纸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它那惨白的身躯当场自燃。
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,直接化作一地灰白色的飞灰,死得干干净净。
那把上界禁器被系统彻底碾碎、净化。
化作了这世间最顶级、最纯净的“极品因果道纹”。
浩浩荡荡的道纹流光,疯狂融入陆沉的混沌内世界。
陆沉的内世界规则在这一刻迎来了史诗级的补全。
他彻底掌握了剪断与重塑诸天因果的无上权限!
陆沉眼神冷酷,一步跨出。
他单手探出,极其蛮横地一把抓过了纸人掉落的残破襁褓。
陆沉没有任何迟疑,直接一把扯开了襁褓的粗布。
当看清襁褓内部的瞬间,陆沉的眼眸猛地一凝。
里面根本没有婴儿。
也没有那另一半心头血!
襁褓的深处,只有一块晶莹剔透、散发着极致死气的“轮回骨”。
骨头上,赫然用暗黑的冥血刻着一行触目心惊的大字。
“心头血已入‘轮回磨盘’。”
“欲寻血,拿命来换!”
就在陆沉握住那块轮回骨的瞬间。
异变轰然爆发。
前方的轮回业海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天崩地裂的恐怖轰鸣。
浩瀚无垠的灰白色业海,竟然被一股高维度的伟力极其粗暴地向两侧强行排开。
一座庞大无比、散发着镇压九幽恐怖威压的“九幽轮回磨盘”。
从海底深处极其缓慢地升了起来。
而在那巨大磨盘的最中央。
竟然极其残忍地绑着一个女人!
那女人的五官、身段。
竟然和站在陆沉身后的苏清寒,长得一模一样!
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刺眼的大红嫁衣。
双眼紧闭,生死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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