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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7章深夜来客,周家老爷子的第二碗


何大强下床的动作极轻。
张雪兰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声“别踢被子”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他趿拉着棉鞋出了卧室,推开院门。
小白蹲在院门外的土路上,两只耳朵竖得笔直。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村口方向,喉咙里持续发出“嗬嗬”的低吼。
何大强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小白的毛炸着,但不是那种遇到危险时浑身弓起的炸法,更像是对陌生人的本能戒备。
不是敌人。
他顺着小白的目光看过去。
夜色里,村口老槐树底下停着一辆黑色宝马。车灯关了,发动机也熄了,但车里好像还有人。车停的位置很靠边,明显是刻意没往村子里开,怕半夜惊扰到村民。
何大强拍了拍小白的脑袋:“别叫了。我去看看。”
小白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,但没再发出声音。只是步子压得很低,弓着腰,随时准备扑上去。
何大强沿着土路走了两百多米,到了老槐树下面。
车窗降下来了。
车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。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辫,脸上的妆容淡到几乎看不见,但五官极其精致。一看就不是乡下人。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显然开了很久的山路还没缓过来。
她看到何大强走过来,先是被他身后跟着的白狼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一下。但随即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走了出来。
站直了才看清楚,个子不矮,大概一米六五六六的样子。身板纤细但不显得弱,腰背挺得很直,有一种大户人家养出来的端庄气质。
“请问……您是何大强先生吗?”
何大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“你谁?”
“我叫周雪梅。是……周德坤的孙女。”
何大强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周德坤。那个老首长。小林的领导。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来荷花村取茶的那位。
“大半夜的,你一个人从省城开过来的?”
“嗯。下午五点出发的。路上走了四个多小时。”周雪梅的声音有些沙哑,一听就是绷了一路。
“为啥不白天来?”
“白天我在医院陪爷爷做复查。拿到结果的时候已经下午了。我怕耽误了……就直接开过来了。”
何大强看了看天。月亮挂在半空,至少得是夜里十点多了。
“你爷爷咋了?”
周雪梅的眼圈微微红了。她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双手捧着递到何大强面前。
“何先生,这是我爷爷的复查报告。他喝了您上次那碗药膳之后,身体好了太多了。”
何大强没接。“好了不是好事吗?你哭啥?”
“我不是难过的哭。”周雪梅擦了一下眼角,声音有些颤,“是高兴的。我爷爷当年在战场上落了一身的暗伤,腰腿疼了十几年,这两年越来越严重,走路得柱拐杖,稍微多走两步就疼得直冒冷汗。全国最好的医院都看遍了,什么方子都试过,没一个管用的。可他喝了您的那碗汤,回省城不到一个礼拜,拐杖就不用了,自己稳稳当当地走了三十多分钟的路,一点不疼!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到后面已经在发抖了。
“上周去医院复查,医生说他腰椎和膝关节的骨刺消了一大半,关节滑液也减少了百分之六十以上。主治医生不敢信,连着做了三遍检查,还叫来了科室主任一起会诊。医生原话说的:‘十几年的旧伤,一个月内自行恢复到这个程度,这在骨科没有先例。’”
何大强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个牛皮纸袋,随手翻了两页。
复查报告密密麻麻的。他看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,但几个加粗标注的关键数据很直观:腰椎骨刺消散63%、膝关节滑液减少60%以上、神经传导速度恢复至正常值的九十分。
这些数据比他预估的要好不少。
百年紫芝的效力果然不是盖的。再加上他当时暗中注入的那一缕法力,等于给老爷子的战场旧伤做了一次从内到外的深层修复。十几年的骨刺和炎症,被迫开始自行消散了。
“所以你大半夜跑来……”
“我爷爷想再喝一碗。”周雪梅直接说了,没有绕弯子,“他让我来求您。不管多少钱,我们都付。”
说着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支票,展开递到大强面前。
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。
五十万。
他把支票推了回去。“百年紫芝用完了。短期内我拿不到第二棵。”
周雪梅的脸色白了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我爷爷的恢复会不会停下来?”
“不会停。”何大强把牛皮纸袋还给她,“势头已经起来了,身体在自行修复,不会倒退。只不过没有紫芝的话,后面彻底根治的速度会慢一些。”
他看了看周雪梅冻得有些发白的脸:“走,跟我回家。你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,先吃口东西。”
“我不饿……”
“没问你饿不饿。走。”
何大强转身就走。小白走在他旁边,回头看了周雪梅一眼,尾巴甩了一下。
周雪梅愣了两秒,赶紧锁了车追了上去。
堂屋的灯亮了。
张雪兰被堂屋的动静吵醒了。她披着外套走出来,看到何大强带回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,眉头先是轻轻皱了一下,但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“大强哥,这是……”
“周老爷子的孙女。从省城赶过来的,开了四个多小时的夜路。”
张雪兰立刻明白了。她跟周德坤老爷子的关系说不上多熟,但也知道大强给人治过病。而且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独自开四个多小时的山路跑来,肯定不是来串门的。
“姑娘你坐。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她利索地去了厨房。
周雪梅赶紧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:“嫂子您别忙了,我真的不饿……”
“不饿也得吃。大半夜跑这么远的路,胃受不了。”张雪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切葱的声音咔嚓咔嚓的,干脆利落。
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葱花鸡蛋面端了上来。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,撒了一把切得细碎的香葱,面汤清亮,飘着一层薄薄的葱油花。
“先吃点暖暖。”
周雪梅看着面前这碗面,又看了看满脸温和的张雪兰,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嫂子。”
她低头吃面。第一口面条入嘴的时候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不是因为面有多好吃,是因为从省城到荷花村四个多小时的夜路把她绷到了极限。她一个人开车穿山过岭,沿途没有路灯,手机导航信号断断续续,好几次差点开到沟里去。到了村口她不敢进村,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快半个小时才鼓起勇气降下车窗。
结果迎面走来一只白狼,差点没把她吓死。
何大强坐在对面,等她把面吃完了,才开口。
“百年紫芝确实没有了。那东西可遇不可求,整座荷花山我也就找到那一棵。但你爷爷的身体恢复势头已经起来了,不需要再用那么猛的药。猛药用多了反而伤底子。”
周雪梅放下筷子,认真地听。
“我给你配一副养生茶包。用荷花茶打底,再加上几味山上的药材。黄芪补气、枸杞养血、当归活络、再配上荷花山的野灵芝。效果没有紫芝药膳那么立竿见影,但胜在温和持久,不伤根本。你爷爷每天早晚各泡一杯,坚持三个月,腰腿就能彻底不疼了。半年后爬山散步都不在话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,就好像在讨论回头种什么菜一样。
但周雪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真的?真能彻底不疼?”
“嗯。”
周雪梅霍地站起来,弯腰鞠了一个深深的躬。腰弯到了将近九十度。
“何先生,谢谢您!”
何大强往后靠了靠,不太习惯别人给他鞠躬。“坐下坐下。别搞这些虚的。”
他起身进了里屋,翻出来一个牛皮纸口袋。里面装着十几包用纱布包好的茶包。这些茶包是他前两天刚做的,荷花茶为主料,配了少量的黄芪、枸杞、当归和几片晒干的荷花山野灵芝。
当然,旁人不知道的是,这些荷花茶本身就是被灵力温养过的。每一片茶叶里都含着极微量的灵气。虽然不多,但日积月累地喝,效果绝不比任何高端保健品差。对于周老爷子这种已经被紫芝打通了底子的人来说,这茶包就是最好的后续巩固药。
“拿着。一次放一包,开水冲泡。水温不能低于九十度,泡够五分钟再喝。早上空腹喝一杯,晚上睡前喝一杯。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!”周雪梅双手接过去,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然后她又掏出那张五十万的支票。
何大强一把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钱不要。”
“这怎么行!何先生,这些茶叶……光是荷花茶在外面就……”
“自家山上长的,不值几个钱。”何大强摆了摆手,“不过我有个事要麻烦你。”
“您说!什么事都行!”周雪梅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帮我打听一下,省城有没有搞水产养殖的专家。最好是搞淡水鱼的,有点真本事的那种。不要嘴上功夫好实际不行的。”
周雪梅愣了。她以为何大强会提什么大要求呢,结果就这?
“我承包了村里的水库,打算搞淡水鱼养殖。但我自己是个种地的,养鱼是门外汉。需要一个真正懂行的人来指点指点。你要是能帮我问到,就当还了这茶包的钱。”
“这事儿交给我!”周雪梅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,“我回去就帮您打听。省农科院有几个退休的老教授,我爷爷以前跟他们都认识。搞淡水鱼研究的好像就有一个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不急,你慢慢问。”
何大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周雪梅坐了一会儿,又跟张雪兰聊了几句家常。张雪兰问她一个人开夜路怕不怕,她说怕,怕得要死,但一想到爷爷的病就顾不上怕了。
张雪兰看着她,忽然伸手握了握她的手。“姑娘你心眼好。你爷爷有你这个孙女,是他的福气。”
周雪梅又红了眼圈。
临走的时候,她站在院门口,犹豫了一下,转过头来。
“何先生,我爷爷还说了一句话。他说等身体彻底大好了,要亲自来荷花村住一阵子。到时候……可能会带几个老朋友一起来。”
何大强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老朋友。
周德坤那个级别的人的“老朋友”,那得是什么人物?
他没有追问。只是点了点头。“来了就来了。荷花村别的没有,多的是山和水。住着踏实。”
周雪梅鞠了最后一个躬,上车走了。
车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晃了几下,拐过村口的弯道消失了。
何大强站在院门口,把手里剩的半杯茶喝完了。月光浸在茶水里,一晃一晃的。
张雪兰走到他身边。“又来了个漂亮姑娘。”
“说啥呢。人家是来给爷爷求药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雪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,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,“但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。不信你自己回忆。”
何大强翻了个白眼,把张雪兰拽回了屋里。
“睡觉。明天还得去水库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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