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铁民踩着梯子爬上去,上来就对着这电表一顿瞎忙活。
只是他越是动手操作。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疑惑不解。
“奇了怪了,这电表拿磁铁怎么没反应啊?”
在他的固有印象里。平时城里那种老电表只要拿强磁铁往上一吸,那么表盘上面的数字转速就会立马缓慢下来,甚至于直接卡死不动。
在下面帮着高铁民死死扶着梯子的阎解成。此时心里那是焦急万分。
这种偷电的缺德事情。要是大白天被村里的其他人给撞见了,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罪过。
高铁民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慌什么?等我仔细研究一会,我在城里学的手艺可不止拿个磁铁这么简单。”
他说着便把没用的磁铁揣回兜里。他配合着手里的扳手和十字螺丝刀,又拿了一个薄铁片沿缝隙用力撬动。
他三下五除二便将电表的外壳给强行拆了下来。
在下面扶梯子的阎解成看得是胆战心惊。
他心想要是这孙子手一抖把电表给彻底弄坏了。那他们两个知青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,非得被大队拉去狠批不可。
高铁民在上面琢磨了半天。他索性心一横想了另一个极其粗暴的法子。
他打算直接绕过电表的计费模块。他用钳子夹住屋子里的电灯线,想直接和外面的电网主线硬接在一起。
结果他这么一通胡乱搭接。
只听啪的一声脆响,电线口甚至还溅起了一小团火花。屋子里的电灯瞬间彻底熄灭了。
高铁民吓了一跳,赶紧把线给松开。最后他满头大汗地好不容易才把线路重新接好。
在阎解成那满是冷汗的惊恐脸色中。高铁民壮着胆子又重新爬上梯子,再次来到了这块复杂的电表前。
高铁民瞪大眼睛看着这电表内部。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在城里跟着老电工学的那点皮毛知识。
他死死盯着底部的四条粗细不一的电线。嘴里开始小声念叨着口诀。
“一出,二进,三零,四地。”
他索性直接动手。他强行将这电表的塑料显示层给一把揭开,露出了里面最深处的电线层。
看着里面各种各样完全看不懂的精密零件,以及那些相互交织缠绕的彩色电线。高铁民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他是仗着有点小聪明胆子大,手里也确实掌握着些偷电的歪手段。但前提是他得看得懂这些线路的走向才行啊。
眼前这套复杂精密的玩意。他压根就摸不着头脑。
但是以他的那股子混不吝性子。现在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上了,他总不可能灰溜溜地半途而废。
他在梯子上想了想。索性直接爬了下来。
他一头钻进了自己的那间土屋里。他在破木箱子里翻箱倒柜了一番,找出来个十分怪异的小玩意儿。
那是一个用粗电池弹簧紧紧缠绕着小木板。外面又用厚厚的黄蜜蜡给死死封起来的小装置。
高铁民其实也不懂这是个啥科学原理。但是他听以前那个老电工信誓旦旦地说过。
只要把这玩意抵在计费的电线上。那根电线立马就没感应了,电表自然也就成了摆设。
等着他捏着小装置重新爬上摇晃的梯子。
他看着表壳里面那好几根长得差不多的电线。一时间又有些摸不清头绪了。
阎解成在下面看着他那副迷茫又焦躁的倒霉模样。他自个的心里也跟着极度焦躁起来。
“不是,姓高的,你到底行不行啊?不行咱就别弄了,这查出来可是犯法的大罪。”
高铁民很是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都搞到这一步了你才怕犯法?就你这巴掌大的胆子啊,吃屎都赶不上个热乎的。”
他说着便不再犹豫。他干脆闭着眼睛挑了根最顺手的主线。
他赶忙将手里那个蜜蜡装置死死按在那根电线上。随后他迅速把电表的外壳给重新盖了回去。
他贴着墙根,死死盯着这电表的转盘看了许久。
当他发现里面的转速变得极慢极慢,甚至接近于完全停止之后。他赶忙兴奋地低头看向底下的阎解成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进屋看看咱们的灯还亮不亮?”
阎解成满心迟疑地拔腿跑回屋里。他拉了一下灯绳,然后又快步跑了回来。
“亮着的,怎么了?你这是弄好了?”
一听这话,高铁民脸上顿时露出极其得意的张狂笑容。他顺着梯子利索地爬了下来。
“得嘞,这事算是彻底办成了,以后咱俩在屋里用电就敞开了用,再也不管舍不舍得了。”
阎解成一听能敞开用电还不用扣工分。他脸上也跟着露出了贪婪的笑容。
“真的假的?”
高铁民拍了拍手里的灰尘。
“那还能有假?”
刚开始。对于这种随随便便敞开用电的行为,阎解成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放心。
他连着提心吊胆了三四天。直到他偷偷跑去看电表,发现那转盘才走了一个数字,他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。
这下可好。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屋里用电了。
而且照高铁民那个打包票的说法。以后不仅可以随便开电灯,就算自己咬牙买了其他电器,那也是想用多久就用多久。
从此之后。阎解成在这个枯燥的村子里就多了一项隐秘的乐趣。
每天吃完晚饭天一黑,他就会抄着手在村子里的土路上闲逛。
他专门盯着那些村民的屋子看。看哪些人家舍不得开电灯,或者开电灯又开了多久。
当他看到不少人家连电灯都不敢多开,往往只开个把小时便匆匆拉灯睡觉后。他心里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得意。
他在心里暗自嘲笑这群土老帽。
这帮人肯定不知道电这种东西是可以偷的。他现在屋里的电想用多久就用多久,压根就没人能发现。
阎解成偷电这一事暂时先告一段落。
画面一转,四九城。
今天恰好是难得的星期天。四合院里的人们基本都在家休息。
易光天自从再次托关系进了红星轧钢厂,他跟着易中海当起了维修车间的学徒。
这让他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重新有了盼头。只不过他在这四九城的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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