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许乔的打趣,江敛只笑笑。
随后问起申请表的事,许乔正色道:
“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?你就好好做准备,只等资格审核那天,发挥出正常的水平就没问题。”
“不过说实话,江敛,现在看到你和商誉感情这么好,我挺欣慰的。”
江敛看向她,忽然想起商誉和自己提起过的,关于许乔和沈长空的感情。
所以这个时候,江敛忽然有些疑惑:
“介意我问你一件事吗?是关于……沈师兄的。”
许乔有些愕然,但只是唇角一笑:“问吧。”
“你以后不打算结婚吗?或者说,会不会有别的爱人?毕竟沈师兄已经回不来了,可你的人生还很长。”
许乔笑了笑,看着她反问:“人生,又不止是爱情。”
“更何况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,我不知道有没有和我一样的人,对我而言,我真正爱的那个他虽然已经离开,可是叫我放下他,让另一个人,代替他成为爱人的位置,我做不到。”
“但是我不抨击别人,毕竟如你所言,感情不必守身如玉一辈子,而且人生漫漫,也并非只有一段感情才弥足珍贵。”
“这个问题呢,其实就是看个人了,没有对错,只有选择。”
没有对错,只有选择。
江敛咀嚼着这句话,脑海里也浮现出那天哥哥在会所里丢下的那句话。
我和你不一样。
她收敛神色,努力将心里的沉重都压下去。
许乔顺势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行了,感情这事,冷暖自知,只要自己还有追求,还有活下去的目标,其他都不重要。”
“起来吧,去换衣服,等会飞机有空。”
江敛点了点头,但不知道是不是哥哥的事情一直在作祟,尤其是那次的求婚时,江屿也出乎意料地被岳珂请到了现场。
那时她只想坚定自己的信念,所以等于告诉所有人,她是真的很爱商誉。
他们的这个小家,很幸福。
可是不言不语的哥哥,想法是否会和许乔一样呢?
他只认同,这一段感情,也只选择这一段感情。
哪怕它是单方面,哪怕它是不被人认同,他也一往无前。
想到这,无线电里传来许乔严肃的声音:“航向有误,江敛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
江敛很快反应过来,将出神的自己拉回正轨。
因为心神不宁,也没有执行飞行任务,盘旋了一圈后便缓缓落下。
许乔还想找她问问情况,却在这个时候,江敛从机舱下来,对她说了一句:
“我先去打个电话。”
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只觉得有些不安宁。
所以她和许乔招呼了一声后便走去基地外缘,拨通了江屿的电话。
她只想知道,现在他在哪里,在做什么。
而就是这通电话,让江敛的心,从万米高空,垂直坠入海底。
接通之后,对面沉默了一会。
直到江敛问起:“哥,你在哪?”
为了显得这通电话合理,江敛还特意编造了一个谎言。
“今晚我给奶奶带点特产过去,晚上一起吃个饭,你在家吧?”
江屿没有回答,但江敛能听到呼啸来的风声。
好像是在什么空旷的地方。
过了一会后江屿才开口:“敛敛,我突然想起,我坠江之前,我们就见过面。”
江敛微微拧眉:“当然见过。”
那时候他父亲和爸爸是战友,是见过面的。
可对方却纠正:“我说的见面,是双方没有家长的情况下。”
“你还记得,长乐巷的那个2号胡同吗?我被人一路追到那死胡同,他们因为我生母疯癫的行为,孤立我,霸凌我。”
“他们抢走了我身上的所有零花钱,也脱走了庇体的衣服。他们一群人围着我打,逼着我去喝尿,我不肯,就继续打。”
“后来是你带着警方过来赶走了他们,也是你去我当时的学校,指证那几个打我的人。也是你把校服脱给了我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记得。”
听到这些话,江敛的心狠狠颤动!
这些事情,她都无比的熟悉!
因为她是知道的,而且因为给了那件校服后,她还因为没有穿校服,迟到,被罚站了。
甚至连累谈叙和自己一起受罚。
因为给那个男孩的裤子,是从谈叙身上扒下来的。
她知道谈叙里面还穿了一条秋裤,所以毫不影响。
但那事被谈叙念叨了好几年,每次说起那事,谈叙都会在她身上敲诈一笔。
她只当是自己见义勇为,做了好事,甚至连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。
毕竟那个时候,男孩被打的面目全非,整张脸都是又肿又情,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出来。
而且她还想问更多,没想到男孩穿上他们的衣服就跑走了。
可江敛怎么也没想到……当年的那个男孩,竟然会是……哥哥?
听到他平静地说出这些话,却犹如千斤巨石,狠狠砸在了江敛的心头。
她张了张口,千言万语,到嘴边只剩一句惊愕:“你是他?”
江屿轻嗯了一声,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“我就是他。”
因为当时太难堪,所以这件事情江屿打算隐瞒一辈子。
可现在却不想瞒了。
他想让敛敛知道。
“我一直很感激你,也知道我现在似乎给你带去了困扰。”
“可是敛敛,有时候我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,很多时候,不同的江屿,会从我身体里跑出来,会去争论一个永无休止的话题。”
“从昨晚到现在,我走过了我们曾经在怀宁走过的所有路。你还记得,当初你在得知你母亲离开的真相后,让我陪你去的那栋别墅吗?”
“当然,现在是商誉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了。”
他苦笑了两声,但又心有不甘地告诉她:
“他是我从手里买下的。”
“什么?”
江敛手心一紧,还来不及开口,江屿继续说:
“我知道那栋房子对你很重要,所以我想了办法联系上当时的房东,用了这些年所有的积蓄。买下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你。”
“可是敛敛,我在南极,病情很严重,可我舍不得丢下你,我必须要治病,必须要瞒着你们所有人,去找最好的医生治病。”
“那就意味着我需要一大笔钱。但如果我知道房子是你闪婚的丈夫所买,我是无论如何,都不会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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