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棠在车内看着一群女人围攻沈卓城。
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她开门下车准备去帮忙。
结果就看见了那胖女人跳车的这一幕。
虽然有些理亏,但对于这种明目张胆地诬陷挑衅她自然不肯买账。
于是就要冲过去跟人理论:“你们,你们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那几个妇女见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根本就不怕。
吃软怕硬的性子使然,顿时矛头又转向她:“哟呵,小姑娘这车子就是你开的车吧?驾照是不是你男人给你买来的?小小年纪跟着老男人真是不知廉耻……”
绯棠气得满脸通红,“才不是,你们别瞎说……”
沈卓城立马冲上来,一把将绯棠拉到身后,对着那几个女人说:
“既然你们要闹那就等着,但是我先说清楚,这个车子里面有监控,你们要是动了车子碰掉了漆,砸烂了玻璃什么的维修费起步都是五千一万的。”
说着他又拿出手机,“我这里面的监控跟车里连接的,不要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玩什么把戏。”
那几个女人一听面面相觑,有人开始松动,拉了拉那个泼妇的手,示意她不要再继续搞得鸡飞蛋打了不划算。
沈卓城接着又说:“我看这事情还是报警处理吧,让交警来判定,我车里面监控什么都能看清楚。”
撞车的那女人立马不高兴了,手一挥,推开那些帮腔的女人,嘟囔道:
“唉,算了算了,就当我倒霉,两千就两千吧,这个哑巴亏我自己吃了。”
沈卓城自然也不想继续纠缠,原本就不应该有这回事出现的,是他要出来,还让林绯棠开车。
倒也不是怪她技术不到家,只是这样的事故叫她摊上的话总是不好的,万一有多事之人拍下视频放上网络发酵那可更加不敢设想。
按照他原本的性子定是要找人把人带走处理的,不过当下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。
于是他二话没说,拿出两千给了女人。
绯棠看着他把事情处理完,不无担忧地问:“这样就行了吗?她不用去医院检查吗?”
沈卓城看向她的脸,似笑非笑道:“我以为林小姐应该很懂人性。”
绯棠闻言一怔,而后脸上浮起红晕,立马又想到了什么,对他说:“沈大哥,我……”
沈卓城唇角动了动没说话,冲她摆摆手,示意她上车。
这次他给她开了副驾驶的门,自己去了驾驶室。
不让她继续开主要是担心她刚才受到惊吓,影响开车。
等绯棠系上安全带之后他才缓缓开口:
“这些人这就是单纯的碰瓷讹钱,下次遇见了直接报警,还有车里有监控视频,不用担心自己一定是错的那方。”
绯棠点点头,“那我该把钱还给你,还有,还有那套睡衣……”
沈卓城闻言微微蹙眉,“今天是出来玩的,我们还是不要谈钱的事,再说你不是有我的微信吗?”
这话里面的意思似乎带着某些怨念,是在怪她没有主动跟他发信息?
就连沈卓城自己都有些被这种想法惊到。
好在绯棠似乎并没有太在意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因为她担心的问题是找不到同款睡衣,而她自然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富有,况且不久前她还支出了一大笔数目。
心思各异的俩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沈卓城假借看后视镜的当口。总会忍不住的看看镜子里的绯棠。
她挽着发,露出肉肉的耳珠,小脸精致气色很好,正侧脸看着窗外。
昨晚他们之间那样纠缠到水乳交融,可是现在又变得这般陌生遥远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能够做到不为女色所动有原则的人。
但他有欲望,有念想,也想要获得,只不过这些都会被他隐藏,他的自我克制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,因为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约束到他,所以他清楚自己需要更强的自我约束。
然而在林绯棠面前,他的自我约束似乎并不管用,所以他觉得不如索性遵从,也许彻底堕落一次后就会提高阈值,不会再对其有所念想。
但他很快就发现并不是这样,只要有林绯棠在身边,他总会抑制不住地生出各种想法。
他出身优越,从小几乎都是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,生活里能够让他起心动念想要得到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多了,除了家族以及事业上的约束,偶尔有这么一个人在他心坎上跳跃,似乎也不太能够肆意妄为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圣人,心里也存在不为人知的恶,可他不觉得眼前的女人值得他能打破常规,利用自己的权势去逼迫,甚至巧取豪夺。
从小就见证了身边许多服从他意志的人,直到进入青春期后他才偶然明白,别人对于他的服从其实更多的是迫于其势。
很多时候,他甚至不需要开口,只要往那里一站,或者根本不需要他现身,只要让人知道跟他有关,后面的势就能让别人自然而然地做出让步,甚至主动献祭给他选择。
甚至这样的模式久了自动驯化人觉得这样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,没有人胁迫,是他们主观意愿。
突然间脑子里想到她会不会也变成这般,但他并不愿意让她成为这样,即便他厌恶她跟其他男人有染,但也不至于要为了她打破先例,让她成为笼中雀。
从小到大,围绕在身边的几乎都是被驯化后毫无攻击力的“宠物”,而她这样一只带着野性的狐狸精,不管她是装的还是天性如此,他都不想让她变得小心翼翼地阿谀奉承。
对于主动爬床勾引这件事他又有一套自洽模式,不论她是喝醉,是在未知的情况下,他都可以接受,甚至隐隐还有期盼。
他不想出动出击,想要静观其变,想要让她露出马脚,等她自己明白,招惹了他不是每次都能以装醉轻易能够当做不知的。
沈卓城看着镜子里的女人,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起来。
他今天特意穿着一套休闲运动装,想要在她面前不要显得比她大太多,甚至希望她能像在床上一样能叫他哥哥,虽然那句哥哥并不是叫他。
可是她终究是沈侓洲的女人,这个事实是存在的,他们家人也是极力反对的,甚至她背后的关系还有可能牵扯到了几个家族之间的利益。
等等问题横亘在这其中,她可不是一朵毫无攻击力的菟丝花,甚至不小心就会成为反噬他们带着毒的利刃。
他想,自己或许还能更努力一把,将这一切问题都变成不存在的虚想,或者在不该有任何变动的情况下保持原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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