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空间内。
沈侓洲的呼吸逐渐加重。
与之纠缠的还有被征服的衰弱声音。
似乎冷酷穿透车厢,盖过了车厢外面的喧嚣狂浪的雨势。
绯棠蜷缩着,沈侓洲带着薄茧的掌抚着她后背。
她脸上染上了他的汗液跟雨水,面颊绯红,眼睛里湿润且静谧,像是两潭深渊,紧紧盯着他,不惨杂质,透彻如镜。
他非常爱看她被取悦后变得潮红娇软的脸和肤。
“喜欢这样吗?”他笑着问,声音打着颤。
“不,不够!”她呼吸急促,紊乱不堪,却还要逞强地挑衅地笑。
“真的吗?”
他低下头捧着她的脸。
绯棠紧箍十指,没入湿漉的黑发间。
窗外狂风骤雨不停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
背抵住中控触动,鸣笛声与雨声喧嚣汇聚在一起。
涂满艳红指甲油的脚指踢蹬掉高跟,晃着声儿祈求:“阿洲,哥哥,好哥哥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他扣住她的后脑,声线轻且温柔地问。
她咬住下唇摇摇头。
漫天的雨水铺天盖地,几乎淹没了整个世界。
而渺小如尘埃的他们亦被全世界吞没掉。
回公寓路上,沈侓洲开着车,脑中一些画面不断地交替。
绯棠还有些头晕,躺在后座里昏昏入睡。
两个人明明有了最近距离的接触,又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。
从他们初识到有实质性关系,再到若即若离,最后变成你瞒我瞒,一切没有任何进展。
沈侓洲想要更进一步,而绯棠却不愿意往前,他们之间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?
沈侓洲想起爷爷奶奶说的那些话,还有母亲看似纵容大度的不停上眼药,心中难免有些郁结跟恼意。
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,她怎么能做到这样没心没肺的?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市中心的公寓地下车库。
绯棠坚持自己走,被沈侓洲直接拦腰抱起进了电梯,按下三十层的按键。
公寓是CBD附近的大楼,三室两厅的格局,近两百平的空间,在这寸金寸土的地方已经算是奢华。
沈侓洲喜好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新中式风。
纤尘不染中带着一丝冷漠,跟他的人有几分相似,准确地说是更像他哥那样的老干部风格。
绯棠被他抱进客厅的沙发里坐下,转身拿来一双新的棉拖放在她脚下,一边帮她整理医院发的药物,一边问她:
“你想吃点什么?家里阿姨来过,冰箱里有现成的东西,我给你去做点。”
“随便,你看着办吧。”
绯棠没有什么胃口,回答也冷冰冰的。
从进电梯开始,他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她在但心自己的事情,根本没空理会沈侓洲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这会儿更加没空理他,整个人倒在沙发里准备刷手机。
茶几上一声咔哒传来。
她抬头看去,是沈侓洲正放下自己的手表。
这人真是瞎讲究,做饭也要摘手表。
然而,沈侓洲站在她面前没动。
她望向他的脸,这时候才看见满脸阴郁。
下一瞬,他便屈膝压上沙发,用膝盖顶开她大腿,冰凉手指覆上她小腹。
“你,你要做什么?”绯棠被他动作激得浑身战栗,瞬时明白了他的意图,“沈侓洲,你是不是疯了?”
沈侓洲心中积满了情绪,知道她也一样急需要发泄。
他丝毫没有停下动作,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不听话,想要驯服她。
“为什么不好好听话,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,你受伤难道不痛吗?”
他哑着嗓子低语责怪,同时捏住她的脚踝,盯着她受伤的位置,心口像是有刀子插过,一点点收缩,呼吸变得愈发困难起来。
绯棠挣扎了几下后索性放弃,只是口里不妥协地骂着他,最后变成了哼哼唧唧,让他别忘了最重要的一步。
他给买的新衣服很快就被他剥离,且毁成了碎片,这男人真是不禁夸。
侧躺在沙发里的绯棠,身上的伤痕全都落在他眼中。
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,轻声唤她:“微微……不要离开我好不好?”
“嗯……”她将他衬衣抓出褶皱,受了伤的人本能地想要寻求庇护和怜惜。
她急切需要这种填满的痛来麻木自己,她觉得沈侓洲最大的优点便是懂自己,但她并不需要他负责。
“微微,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听,听我说就好,可以吗?”
他盯着她充盈泪珠的眼睛,低叹着吻她的眼泪,他知道她需要安抚,在他眼中,她不过是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而已。
可惜她偏偏不愿意与他同频,更不想和他有未来。
那他能不能就这样永久囚着她,将她捣成泥和浆,守着她,只能自己独享。
“沈侓洲,你跟他们一样,都一样坏……”
绯棠的已然忘却了受伤的疼痛,只想更大程度地麻木。
指甲胡乱地抠,齿深陷入其肩胛,恨不能将人毁掉。
终于,那种熟悉的感觉填满她整颗心。
沈侓洲感觉出她开始抖。
绯棠睁大双眼,晶莹泪珠溢出眼眶。
无法自控地极速呼吸,阵阵抽噎接踵而至。
他给她最温柔的抚慰,一遍遍抚摸她的头跟后脖,像是对待稀世珍宝。
他异常享受她非常需要自己保护的这般模样。
一边听着她的谩骂跟抱怨,一边带着些惩罚式地戏谑她,成功地将她的啜泣变成最终缴械的投诚。
他在她这里的的存在感可有可无,总是容易患得患失,甚至丢了魂魄,恨不能与她一起共赴生死。
直到她的一声好哥哥将他唤回,他止住力气,低头亲亲她的唇,拨开她脸畔的发丝,指腹摩挲绯红,温柔安抚:
“乖,一会儿好好吃饭,吃完好好休息,我的出一趟门,你在家听话不要乱跑知道吗?”
昨晚几乎整个通宵未眠,早上出来后电话不断,家里想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他即便再怎么叛逆纨绔,也是只离不开沈家的掌控的小兽,爷爷奶奶的疼爱,父母亲的期盼,哥哥的庇护,这些种种都是他需要考量的条件。
绯棠眼尾都染上了红,对他摇头:“我不要听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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