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老总。”李二狗回答得相当有礼貌。
警察没有因为李二狗的礼貌就对他显得客气,大声呵斥道:“把头上的狗皮帽子给老子摘下来!”
李二狗笑眯眯地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拿在手中。
“老总,东北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。”
“少他妈的废话,到我们这边来干什么?”
李二狗依然保持着惯有的笑容。
“听说东北遍地都是宝,我们兄弟二人特地来东北批发点人参鹿茸貂皮啥的回去贩卖。”
“什么他妈的东北?!老子告诉你,这里是满洲国。”
“是是是,满洲国,满洲国。”
警察把证件扔给李二狗,警告道:“别惹乱子,否则老子手里的皮棍可不长眼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谢谢老总,谢谢老总。”
李二狗点头哈腰的样子确实很像做生意的二道贩子。
有两个人因为没带证件,被警察不由分说地带走了。
旅馆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老板,他们每天都来检查吗?”
“一天来好几次,一群喂不饱的狼崽子!”
“哎,大家都是中国人,何必如此难为自己的同胞!”
旅店老板吓得赶紧说道:“先生,这话可不敢乱说啊,你们是来做生意求财的,可别祸从口出啊!”
李二狗撇了撇嘴,没有说话。
在当今中国,太多像旅馆老板这样的底层百姓,他们自以为坐稳了奴隶的身份,胆小甚微,骨子里根本没有反抗意识。
难怪两万日本关东军就能将几十万装备精良的东北军赶出东北。
两人拿到钥匙进入房间后,秀才说道:“狗哥,你先在房间休息一会儿,我去以前我们杆子帮的分舵看看还有没有人在。”
“你去吧,注意安全。我看这天马上就亮了,待会儿我也去街上转一转,咱们分头行动吧,不管有没有消息,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到旅馆。”
秀才答应一声,率先走了出去。
李二狗在旅馆里睡了一会儿,等天色大亮之后才来到奉天街头。
街上熙熙攘攘,各色人等穿梭其中,老百姓或叫卖、或讲价,说的全是中国话,完全看不出奉天已经是被日本占领的地方。
李二狗感慨颇深。
为什么寥寥几个日本兵扛着几杆步枪就可以统治这么大的一片地方?
而数以万计的中国老百姓却不敢反抗,甚至还有一些中国人为虎作伥,帮着日本人欺压中国老百姓!
李二狗来到一个早饭摊前,要了五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,便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。
“老板,你们这里最大的中药铺在什么地方?”
“你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中药铺,是不是最大俺不知道,反正老大了。”
“老板,听你口音是山东人啊?”
“我爷爷带着全家闯关东过来的,都快二十年了。”
“乡音未改啊。”
“砰砰砰!”
正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枪声。
其他客人吓得纷纷藏到桌子下面,只有李二狗坐在凳子上,手里的豆腐脑端得稳稳的。
听枪声至少在二里地之外,没有枪可以打这么远!
等他淡定地喝完豆腐脑,枪声越来越近了。
“抓住他们!抓住他们!不要让他们跑喽!”
一群警察在后面一边叫嚷一边放枪,两个穿着灰布衣服的男子则在前面狼狈逃窜。
在一个拐角处,穿灰布衣服的一个男子被一枪击中后背。
另一男子见状,赶紧把他拉进一棵大树后面,然后借助着大树树干的掩护进行还击。
一个伪满警察被一枪击中脑袋,当场送了命。
一个拿着手枪的警察对着身后一个警察说了几句话,这个警察便匆忙向后跑去。
李二狗离得远,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,他猜测应该是命令这名警察回去叫援兵。
剩余的警察对着穿灰布衣服男子藏身的大树猛烈地射击,密集的子弹压制的他们根本不敢露头。
受伤的男子捂着伤口,催促着另一名男子不要管他赶紧走,另一名男子不愿丢下他,两人发什么争执。
受伤男子突然用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。
李二狗虽然不清楚这两名男子的身份,但他们能和伪满警察作对,生死之际,还能为对方着想,肯定不是什么坏人。
“你快走啊!”受伤男子再次大喝一声,“再不走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伪满警察一边射击一边向着大树移动,李二狗下意识地摸向腰间,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带枪。
“抓活的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躲在树后的两人猛地露头对着警察又是一阵射击。
两名冲在最前面的警察倒下了,但他们的枪中也没有了子弹。
剩下的三名警察一哄而上,把他们二人抓获了。
躲在桌底下的百姓这时才纷纷从桌下钻出来,然后坐在凳子上继续吃早饭,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早已司空见惯,谁被抓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如桌上未吃完的豆腐脑重要。
两人被警察押走了,等待他们的除了严刑拷打还是严刑拷打!
“老板,你知道刚刚被抓的是什么人吗?”
老板叹息一声,说道:“应该是反日分子吧,日本人杀人不眨眼,他们还敢反日?真是嫌命不够长啊!你说他们这是何苦呢?”
李二狗不愿再听下去,扔下两个铜板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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