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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大船,抓她


“见过凛王殿下。”宁渡渊正式行了一个礼。
谢砚凛打马,慢慢转过来看向宁渡渊。可千万别告诉他,这就是锦宝儿的亲爹……
不然的话,他为什么这时候出现在京城?刚开春,秋试政令刚颁布,他就迫不及待的来了?
“王爷,船靠岸了。”卫昭打马上前,提醒谢砚凛。
今日有隋国使船入京,谢砚凛是来迎接使臣的。原本他不必前来,但想着出城一趟说不定可以抓到沈姝,于是便亲自带人来了。
这几日,城里城外他翻了个遍,愣是没发现沈姝三人的踪迹,她比他想像中的更能藏。今日本也不抱什么希望,但看到宁渡渊,他就觉得今日没白来。
他挥挥手,示意侍卫给宁渡渊放行。宁渡渊察觉到谢砚凛一身冷酷气势,分明对他十分不喜,他猜不透原因,也不想得罪谢砚凛,于是再度施了一礼,登车离开。
“跟着他,别让他察觉。”谢砚凛盯着马车,哑声道。
“一个小白脸,王爷是觉得他哪有问题?”卫昭不解地问道。
谢砚凛扫他一眼,打马往码头走去。
卫昭点了一个机灵的,让他跟上宁渡渊,自己带着人匆匆追上谢砚凛。
“太后那边的人已经撤了,崔敏被他父亲禁足,最近都不会来烦王爷。”卫昭递上纸,低声道:“寻找沈娘子的事,王爷交给我们便是,您已经数日不曾合眼了,该注意身体。”
谢砚凛睡不着,那是因为一合眼就想到沈姝骑他腰上的一幕。
四年前,还有前几日晚上,两个女子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时而合二为一,时而又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他就在燥热中反复承受折磨。
沈姝真是好手段,扮得那般孱弱温柔,对他下手比四年前那女人还要狠。
他这辈子被一个女人骑就算了,那时他中毒,无力掌控。可现在又算什么?他还是被沈姝给狠狠羞辱了。更让他耻辱的是,沈姝对他,与对待郑惊澜一样,可见在她心里,他与郑惊澜是一样的。
对了,她还骂他淫徒!
谢砚凛握着马鞭的手用力,手背上青筋道道鼓起。有一瞬间,他真想现在把她摁在身下,让她知道什么才叫淫徒。
码头的兵士凑在一起说话,有几个到了沈姝的小摊前,看着收完的小摊议论。
“不是说这家的汤馍好吃,花生也比别家香吗?怎么收摊了?”一个士兵大声问道。
“她家煮花生下了香料,别家可舍不得。不过不卖,是给她儿子吃的。”旁边一个摊主大声说道。
“不卖?为何方才看到有人拿着花生站在路边吃。”士兵走进小摊,往灶台里翻找。
沈姝她们只收走了食材和碗筷、铁锅,桌椅板凳就在这儿放着。士兵翻找东西的动静有点大,谢砚凛带着卫昭一行人从小摊过去,一把长凳从棚子里丢出来,差点打到谢砚凛的马。
谢砚凛冷着脸看向小棚子,几根竹竿撑起了一块打着补丁的布,上面架了竹子,铺了芭蕉叶挡雨。棚子里挂着一只灯笼,这灯笼款式,倒是熟得很!
一个人,怎么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迹。
原来是躲这儿来了。
这里离城门有二十里地,河道水深,水流湍急,停泊的都是吃水深的大船和货船,不走散客。他的人来寻过几次,便没再来了。而这次外邦来的大船上载满了贡品,所以停在这个码头。
谢砚凛跳下马,缓步进了小棚子。
竹竿上还挂了一个价格牌,上面的字倒是陌生,不过按沈姝的性子,八成是故意请人写的。
他探着长指在牌子上叩了两下,转身看向卫昭。
卫昭这时咂摸出了门道,找到相邻的小摊主打听。
“是小夫妻,带了个儿子。那娘子腿受了伤,有些跛。儿子倒是长得乖巧,天天举着价格牌在这里叫卖,路过的都忍不住停下来吃上一碗。”小摊主打量着几人的穿着,好奇地问道:“她煮的花生当真如此好吃?来了好几拔人打听了。”
卫昭皱着眉回到谢砚凛身边,飞快地写字给他看。
另几拔人不会是为花生来的,应该也是在找沈姝。看来太后和崔敏她们还没放弃,想要把沈姝彻底除掉。
“找。”谢砚凛走到路边,目光落在地上两道车辙印上。
两行驴蹄印有些模糊,看得出是一边跑,一边用枝叶特地扫过的。尤其是到了河滩处,痕迹就彻底消失了。
谢砚凛站在河滩上,看着远处奔流不息的长河,心里有些憋闷。
他当真就这么不受沈姝待见?看见他来了,立刻就躲起来了?
……
时至黄昏,残阳在河面上抹上大片大片的艳红之色。起风了,芦苇荡起起伏伏,藏于其间的两船小船被水浪推得摇摇晃晃。
沈姝把一条肥美的鱼放进小铜锅,切了几片姜蒜丢进去,盖上盖子,等着鱼煮熟。
拢烟坐在船头洗衣服,小犟驴趴在船上啃青菜邦子。
船舱里,锦宝儿睡得正熟。她一只手捧着小布老虎,一只手握着她的小钱袋,小脸红扑扑的。
虽然离了王府没有那么好的伙食,可是贵在自由,锦宝儿想看鱼就看鱼,想睡觉就睡觉,不用小心翼翼,连主院的门都不敢踏出去。
沈姝给她整理了一下小花被子,坐回船头继续熬鱼汤。
哗啦啦的水声从芦苇荡外传了过来,沈姝抬眸看过去,眼前的芦苇荡遮得密密的,看不到外面的情形。
河道日夜都有船只经过,听这水声,船并不小。
她凝神听了会儿,埋下头继续揉面。晚上想烙几张饼,再焖一碗红烧肉。拢烟昨儿就想吃红烧肉了,正好今晚休息,让她解解馋。
哗啦啦……
水声更近了。
沈姝警觉起来了,路过的船只破水之声只会渐行渐远,而不是越来越近。
她放下刀,拿起竹竿,轻轻推了一下拢烟的船。她原本正躺着,用脚踢着小犟驴的屁股玩,被沈姝一推,立刻坐了起来。二人交换一记眼神,飞快拿起船浆,往芦苇荡深处划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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