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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零一章 真凶


“期冬方才去宫务司传信,看到小盛子等人忙着准备臣子丧仪的赏赐,期冬问了一下得知,原来是孟知县病故了。”
孟知县就是孟憾,乃京县知县,官居六品,他的死讯外面流传以及上报的原因都是病故,而非被刺伤不治而亡。
这是给孟肖两家留的最后的体面。
哪怕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孟憾是被肖榆捅伤后才不治而亡,当初那些事实在闹得太大,不是一句病故就能让所用人信服的。
但是现在两人都已死,孟家也不愿意追究,说一声病故,勉强也算对。
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,大家的生活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变化,唯有暗地里男女议亲,媒人都会重点问过:“能不能接受纳妾?可学过女则女诫。”
若是女方流露出一星半点不愿夫君纳妾之色,或是想让夫君晚几年再纳妾,无论女方家世多好,为人多出色,婚事立刻取消。
就连席间女眷闲聊,都对孟肖两家的事避之如虎,如果谁敢流露出对肖榆的同情之色,轻则立刻会引来夫家不满、规训,重则会被寻理由休妻,名声尽毁。
其中有那纨绔子和厚颜无耻之徒,婚前装得人模狗样,婚后立刻借机纳妾,偏偏又有这事压着,堵得正妻有口难言。
从前再如何花心的男子,碍于妻族颜面,最快也要忍半年,妻子未孕再纳妾,如今是初一迎亲,初二就敢抬小妾,美名其曰:“我妻贤良。”
更有高嫁之女,为了彰显自己的贤良淑德,主动在成亲后第二日给夫君纳妾。
不知不觉间,风气已经被带歪,有的人家正妻还要看宠妾脸色,生怕管的狠了,罚的狠了,惹得夫君不满,届时一顶帽子戴过来,那就是大事。
直到一名年轻五品诰命夫人夫人庞氏,家中有两房宠妾,以下犯上偏打不得骂不得,实在不堪其扰,暗中递牌子入宫求见苏芙蕖,将此荒诞之事说明。
那时的苏芙蕖已然是皇后。
“皇后娘娘,世人谁不知陛下爱重娘娘,尊重正妻,可偏偏有臣子借陈年旧事谋私,带坏风气,宠妾灭妻。”
“如今正妻不像正妻,小妾不像小妾,实在是有违人伦、尊卑不分。”
“肖家女杀夫之事,两人都有错,事后肖家女也自尽赎罪,这就该罢了,肖家女不该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有心之人谋私,至少不该成为男子肆无忌惮纳妾、纵容小妾以下犯上的理由。”
年轻诰命庞氏是个直爽性子,说完这些,又开始说自己家那两房妾室是如何联合起来算计她,给她找气受的经过。
“妾身自认为没有半点对不起夫家,那两个小妾就差骑在妾身脖子上了,妾身还怎么做人。”
这话一出,惹得引荐她来的忘年交三品诰命夫人使劲冲她挤眼睛,又尬笑:“娘娘勿怪,她就是这么个粗鲁性子,臣妇回去一定说她。”
苏芙蕖浅笑:“无事,本宫很喜欢。”
她面上笑盈盈,没有怪罪,两个诰命夫人心中不经感慨,皇后娘娘当真如同传言般仁善。
几人又交谈一阵,苏芙蕖派宫女好生礼遇将她们送出宫中,还赏了一人一妆奁宫中首饰,造价不算多贵重,但是宫中独有的款式,已经是厚待,又惹得两个诰命夫人百般道谢。
午后,一道皇后谕旨颁发。
旨意上大致含义,庞氏乃是五品诰命夫人为正统朝廷命妇,命妇被妾室所辱,辱她如辱官,实属以下犯上,嫡庶颠倒,败坏纲常,罚妾室杖责五十,废弃出府,不得留京。
庞氏身为正妻,为夫家受尽侮辱多年不发,此事为不平之士告发,庞氏乃是当之无愧的贤妻,夫家却不为其着想,反纵妾室无礼,剥夺其再纳妾之权,公开向庞氏致歉。
这道皇后谕旨下发时,还不等庞氏夫家回过神,紧接着第二道皇帝圣旨紧随其上。
皇帝圣旨比皇后谕旨言辞更加犀利难听,就差指着鼻子说庞氏夫家乃伪君子、尊卑颠倒、知法犯法。
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。
命其停职半年,待取得庞氏原谅后,再行酌情官复原职。
这封圣旨一下,不仅是庞氏夫家肝胆欲裂,吓得换朝服入宫请罪,其他有同样情况的臣子,立刻暗中处理曾经僭越的宠妾,与正妻服软和好。
祈求正妻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,若是有政敌暗中告状,请求正妻能帮自己遮掩一二。
扭曲的风气,即刻得到制止。
不久,秦燊又下一道圣旨,明确规定臣子的妾室最多不得超过三人,若子嗣实在艰难者,年过三十五仍无后,酌情放宽到五人。
若是再发生宠妾灭妻,尊卑颠倒的僭越之事,妾室贬弃出府,男子视情况严重,罚俸半年到官降一品,吏部考核上永远标记档案。
情节极其严重者,罢官,依法处置。
直到这里,歪风邪气彻底遏制。
话说回暖阁中秦燊与苏芙蕖交谈,他听苏芙蕖提起孟憾病故,直言道:“他是被肖氏捅伤,不治而亡。”
苏芙蕖面上没有露出惊讶,关于此事,彼此都心知肚明,她问:
“那害孟小少爷的人,当真是肖氏的贴身丫鬟月儿?”
秦燊:“京兆尹定案时上过奏折,确实是她。”
“她因为意外与孟憾有了肌肤之亲,生下孟琼,便不甘心只做一个丫鬟,但也不敢和肖氏争,便只等着孟小少爷自然病逝,再寻机会,让孟琼认祖归宗。”
“这也是孟憾等人的想法,若孟珺无事,一切便还是孟珺的,若孟珺有事,就接回孟琼。”
“那丫鬟一直等着、盼着,但不敢下手,怕被发现。”
“直到这次药方里有或许能致孟珺死亡的麻黄,她说她是一时冲动,这才行差踏错。”
苏芙蕖柳眉微蹙:“这丫鬟为奴不忠,当真狠毒。”
秦燊点头,垂眸看苏芙蕖道:“确实狠毒。”
“但她是被人挑拨,自认为此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,这才按捺不住,若说她是真凶,其心狠毒,不如说是幕后之人下手狠辣。”
苏芙蕖惊诧:“是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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