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哲当然听得出来路北方话里的意思。
他在这边喃喃道:“康明德这一死,确实死得蹊跷!一个公安局长,在调查组即将接触他的节骨眼上自杀,这背后要是没有更大的压力,肯定不会举枪将自己杀了。而且,你说他临死前,给安永华打了这么久电话,会不会是安永华逼他这般做的?”
路北方在这边连忙说道:“郑总,其实,我们也早想到这点,但是,在没有证据之前,我们也不好说这事。当前,省里的工作,面临万分棘手的状态。公安部调来几人,多在跟踪许得生一案,许得生还有三名凶手潜逃国外,内部还面临调查这些犯罪份子如何盗采稀土?又通过何渠道完成交易,以及这几个工厂善后之后,已让他们焦头烂额。他们根本抽不出身,来调查别的事情。”
“而省纪委方面,在对此案调查过程中,明显感觉到阻力重重,力不从心。安永华在静州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各方关系错综复杂。省纪委在查他的时候,很多线索刚有苗头就被掐断,一些关键证人,也突然改口或者失联。而且,因为相关通话信息,涉及到省委书记阮永军,省纪委在调查时,更是束手束脚,既不好深入查安永华与阮永军之间确切的关联,也不好直接对相关事宜展开审讯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发更大的震动,让整个调查陷入被动局面。”
郑哲听着路北方这话,眉头是越拧越拧。
他的脑中,自然在思索着路北方所诉之事。
当然,作为搞过省级行政工作的领导,郑哲自然清楚,路北方当前所面临的状况。
郑哲在这边略作思索道:“既然你们省纪委在这方面,面临诸多掣肘,那等会,我去跟掌柜的说一声,就让中纪委派人下去!中纪委有着更高的权威和更独立的调查权力,不受地方这些复杂关系的干扰。他们下去,定能打破目前的僵局,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路北方要的,就是这目标。
要的,也就是郑哲这句话。
当即,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振奋,连忙点头道:“郑总,太谢谢您了!若中纪委介入,那些试图掩盖真相的人,必然无所遁形,调查工作也能顺利推进。说实话,现在我们的压力很大,特别是康明德自杀这事,已经公布了出去。全省人民,都在期待一个调查结果。偏偏我们还不能大刀阔斧来调查。所以,这次中纪委下来,我相信中纪委的同志,一定能够还浙阳一个清朗的政治环境,给老百姓一个答复。”
郑哲微微点头,神色严肃道:“那就这么说了,我立刻向掌柜汇报情况,派出中纪委下去,你那边呢,立刻让你们省公安厅、省纪委,将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、证据以及遇到的困难,都原原本本地整理出来,以最快的速度提交给中纪委。同时,要他们与中纪委的同志保持密切沟通,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,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。”
“好!我这就吩咐他们备好材料,准备与中纪委对接。”
路北方的声音中充满了干劲。
他知道,郑哲这么利落地就浙阳的问题,请示掌柜,请派中纪委的同志下来,也算对浙阳、对自己工作的莫大支持。
……
这电话中,路北方在向郑哲汇报了当前遭遇的情况后,顺带提到了杜雪琳汇报的外媒,正在拿外商许得生之事大作文章,完全规避许得生的公司走私稀土,而直指静州高官在收受他诸多好处后,因担心他泄露事实,从而暗中派人将他杀害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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