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楼小说坛

字:
关灯 护眼
读楼小说坛 > 渣男骗我家产?重生我招天子入赘 > 第七章 墓地惊变

第七章 墓地惊变


先前因为动用内力,导致体内毒素提前发作,如今连剑柄都握不紧,更别提挡下这致命一剑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拄着手中的剑半跪在地,眼睁睁看着那剑朝自己心脏方向刺来。
看来这一剑,他是躲不掉了。
没想到他征战杀场数十年,杀敌无数,如今倒要死在太子一党之手,他心有不甘,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。
死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,整个人直挺挺朝前倒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手中毒剑“当”的一声响,掉在一旁的碎石地上。
萧珏愣住了。
只见倒在地上的男人,后脑勺上被砸出一道血口子,血正咕嘟咕嘟地往外流。旁边滚着一个沾了血的香炉。
萧珏抬起头,顺着香炉飞来的方向看去。
一个身穿白色孝服的年轻女子,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地,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。
原来是她,又是她。
萧珏再也撑不住,重重倒在了地上。
江念微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手掌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右手因为刚刚用力过度,正剧烈颤抖着。
供桌上那只紫铜香炉虽然是最小的,但也有十来斤重,好在这一下,她砸得又准又狠。
她此刻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,差点栽倒在供桌前。
“姐姐,姐姐你没事吧?“
江念禾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进,扶住了她差点倒下的身体。
“我没事。“
江念禾又惊又怕,哭道:“你留了好多血。“
“这些都是皮外伤,不碍事,你扶我过去。“江念慈的目光越过妹妹的肩膀,看向不远处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。
刚刚死里逃生的江念禾此刻对姐姐的话言听计从,若不是姐姐,她此刻可能早已命丧当场。她赶紧伸手扶住了江念慈的胳膊,朝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走去。
地上的男人剑眉星目,棱角分明,即使面色苍白如纸,唇边沾着黑血,也掩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凌厉与尊贵。
来不及多想,她从袖中摸出一银针——针身细如牛毛,她重生后一直贴身藏着,以备不时之需,没想到如今竟派上了用场,。
她缓缓蹲下身,手探向男人的后颈,想将男人扶起。
“姐姐,我来。“她移步上前,将地上的男人扶了起来。
江念慈也没有多说话,此刻救人要紧,她左手按上男人后颈,手指往下滑了一寸,摸到了那个熟悉的穴位。
天柱穴。
人体经络中极少数能短暂激发潜能,压制毒素的穴位。
前世她为了给裴长洲调理身体,硬是逼着自己翻看医书,拿自己练习了上百针才终于能精准找到人体的每个穴位。
寒光一闪,针尖精准地扎进了那个男人后颈的天柱穴。
男人浑身一震,闷哼一声。
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天柱穴灌入,顺着经脉向身体四周蔓延,萧珏原本僵硬的身体猛地一缩,先前的麻痹感此刻像潮水一般瞬间褪去。
江念慈另一只手又探向他的脉搏。
微弱,缓慢,不似之前的时有时无。
毒素压制住了。
“姐姐,这人还有救吗?江念禾忍不住问道。
“放心,他现在死不了。”
江念慈松了一口气,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他的腰间。
那是一枚玉佩,许是刚刚的打斗,玉佩从从衣襟里滑了出来。
玉佩巴掌大小,通体墨绿,上方雕刻着一条五爪蟠龙,龙眼处嵌着一颗红宝石。
江念微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五爪蟠龙,这是皇室才能佩戴的物件。
江念微心跳加速,眉头紧锁,额头开始冒冷汗。
前世,她在裴长洲攀上公主后,曾在一次宫宴中见过一幅画,画中画的正是这枚玉佩。
那幅画下还写着一行字:
秦王萧珏。
那个杀兄弑父,血洗朝堂的暴君,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,杀人不眨眼的魔鬼。
庆历五年,他诛太子,逼宫继位,自称新帝。
庆历七年,他剿灭敌党,诛其九族,令朝堂文武百官皆对他俯首称臣,惟命是从。
庆历九年,他发动对西北诸国的灭国之战,杀敌无数,令西北诸国俯首称臣,从此威震天下。
却也因杀孽太重,民间皆私底下称他为“暴君”。
江念微呼吸急促起来,她竟用银针救了一个将来会血雨腥风暴君。
若是被他的仇家知道,或是被他本人知道……
她简直不敢想象,江家会因此引来什么样的祸患。
她现在恨不能再给他补几针,送他上路。
“姐姐!你没事吧?”江念禾从刚才就发现她神色不对,担心问道。
江念微猛地一回神。对上妹妹关切的眼神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嘴角挤出一丝笑容,试图安抚自己,也安抚江念禾。
“姐姐没事,你把他放下,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
“可是他…….”
江念禾看着眼前的男人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念禾,你记住,这个世界上,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救,明白吗?”
江念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将男人放到地上。
“念禾,我们走。”
江念慈一把拽起妹妹的手,转身就跑。
他中毒已久,此次想必是动用了内力再加上怒火攻心而引起毒性发作,她刚刚一针扎扎下去,想必他不久就会醒来。
可若他未醒来,被敌人杀了……
江念慈不自觉拽紧了袖口。
不是我不想救你,只是我这条命是重生捡回来的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,我赌不起。
江念微此刻被被她紧紧拽着向前跑,差点摔倒。
“姐姐,你轻点!”
江念微没有松手,继续拉着江念禾往马车的方向跑去。
白色的孝服在暮色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突然,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,大小姐!”
“姐姐,是福伯。江念禾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。
福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一把扶住江念微的胳膊,上下打量她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大小姐,您受伤了,头上,手上全是血,这可怎么得了!“
“我没事,都是些皮外伤。“江念慈看了眼福伯身后的家丁和护院,问道:“后面可还有追兵?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也不太清楚,方才一阵厮杀,宾客都跑光了,我带着人四处寻找大小姐和小姐,可把你们找到了。”
福伯的声音还带了点后怕,“都是老奴不好,没有照顾好大小姐,此次您有什么事,我就是到了地底下也没脸见老爷。“
“别说这些了,我们赶紧坐马车回去。“
福伯又抹了一把眼泪,连声应好。招呼身后的家丁:“快,快护着大小姐和小姐上车。“
山脚下,几辆马车正停在那里,车夫已经吓得脸色发白,但看到大小姐她们跑过来,赶紧掀开车帘。
“快!上车!”
江念禾先爬了上去,江念微正要跟上去,突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福伯:“福伯,父亲那边——”
“大小姐放心,”
福伯眼眶通红,此刻说话声音已安定不少,“老爷已经入土为安了,坟头都堆好了,香烛纸钱都烧过了。”
江念微忍不住鼻头一酸,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她强迫自己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我们快走吧。”
江念微不再犹豫,一弯腰钻进了车厢。
福伯坐在车夫旁边,车夫一鞭子抽在马背上,马车疾驰向前而去。
车轮碾过碎石,直晃得人心慌。
江念微咬了咬嘴唇,终是放不下,伸手掀开车帘。
没想到到最后,她还是没能亲眼看到父亲下葬。
远处九里坡已经变得模糊,烟雾在空中飞舞,裹着未燃尽的纸钱灰烬,被风吹得四处飘散。
就在那片烟雾和漫天飞舞的纸钱之间,江念微看到了那个男人。
秦王萧珏。
他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手里还提着那把滴血的长剑。
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隔着翻涌的烟雾和乱飞的纸钱,四目相对。
江念微心跳漏了半拍,呼吸一滞,心脏扑通扑通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那眼神,带着深深的探究和审视,令人头皮发麻。
她“啪“的一声,猛地松拉下车帘,瞬间隔绝了那道目光。
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