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念苏糖入骨。
只是他不像嘉措那般,会用温柔缱绻的情话,将满腔牵挂娓娓道来。
不善言辞,便以身作答。
用最滚烫炽热的温存,尽数诉说积攒日久的刻骨相思。
屋内灯火明灭往复,房门开合辗转数次。
丹增体魄强健、精力十足,纵使一夜缠绵,也丝毫没有耽误清晨的部队早操。
而苏糖却沉沉倦极,一觉睡到了日头高悬的晌午。
直到调皮的诺布翻身骑上她的脖颈。
小身子俯下来,小手不停扒拉她的眼皮。
才将她从沉睡中唤醒。
苏糖无奈抬手,轻轻拍了下小家伙软乎乎的屁股。
“小捣蛋,快下去。”
诺布捂着屁股,委屈地瘪了瘪嘴,伸手指向屋外。
屋外阵阵喧闹说笑声顺着门缝传进来。
苏糖这才恍然察觉外头动静不小。
原来是听闻她归家的消息。
李翠花连同家属院一众相熟的嫂子们,都特地过来串门探望。
年纪小小的塔布倒是格外懂事。
正有条不紊地招呼众人嗑瓜子、唠家常,嘴甜又大方。
惹得满院皆是爽朗的笑声。
“这孩子也太招人喜欢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一点不认生,小小年纪就这般通透,将来指定有出息。”
苏糖连忙起身收拾穿衣。
好在丹增向来分寸得当,温存之时处处顾忌。
未曾在她颈间留下半分暧昧痕迹。
她随手换上一条素雅碎花连衣裙,牵着诺布缓步走出屋子,含笑开口。
“各位嫂子,许久不见,近来都还好吗?”
“我们都挺好的,倒是你,接连生了三个孩子,身段反倒愈发窈窕好看了。”
几位嫂子围坐在一起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热络唠起院里长短家常。
“苏妹子,跟你说个新鲜事,老孔再婚了。”
“他都成家过日子了,偏生还总揪着你家丹增不放。
当初他婚姻破碎本就是自身缘故,又不是丹增从中挑拨,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。”
“可不是这个理。”
李翠花忽然压低声音,满脸神秘地凑上前:“你猜猜,他新娶的是谁?”
苏糖神色淡淡:“他娶何人,都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这人啊,偏偏和你渊源不浅。”
苏糖顺手抓了把糖果塞给两个儿子,打发他们去院子里玩耍。
这才抬眼看向李翠花。
“嫂子别卖关子了,到底是谁?”
“是你从前的弟媳妇,说起来该叫前弟媳,吕茶。”
苏糖眉眼微顿,神色骤然复杂几分。
万万没想到,吕茶兜兜转转,最后竟又落脚回了这片家属院。
还嫁给了素来与丹增心存嫌隙的老孔。
“那她之前怀的孩子,生下来了?”
“早就生了,比你家那对双胞胎早三个月出生,
瘦小干瘪得像只小猴子,半点比不上你家孩子白嫩水灵。”
众人纷纷压低语调,闲话秘辛。
“听说那孩子压根不是老范家的,就因为这事,才被范家彻底赶了出来。”
“没人知晓她私下如何勾搭上的老孔,自打宋喜搬走,她便火速搬进了这里。”
“老孔性子暴躁,从不会纵容迁就人,吕茶又素来不会操持家务、打理家事,
两人日日争吵,日子过得一地鸡毛,鸡飞狗跳。”
一众嫂子围着苏糖闲话许久院里八卦。
眼看临近饭点,便纷纷识趣告辞,谁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叨扰吃饭。
苏糖简单吃了几口午饭,便打算动身前往公司处理事务。
恰逢婆婆拥珍赶了过来,见她整装欲出门,温声开口:
“小糖,你只管安心去忙,诺布和塔布有我跟你陈姨照看着。
等你公公下班,顺路就把念央从幼儿园接回来。”
“那就辛苦妈了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哪里用得着这般客气。”
苏糖的桑塔纳就停在家属院门外。
她拿出车钥匙正要开门,目光骤然一沉。
只见车轮底下躺着一只死去的野猫。
她眉头微蹙,抬脚便将死猫踢到一旁。
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卑劣伎俩。
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吓唬她,未免太过可笑。
可那只野猫早已腐烂多日。
脚尖一碰,皮肉当即裂开。
腥臭腐败的气味混杂着蛆虫,令人作呕。
苏糖面色不改,从容擦拭干净皮鞋上沾染的污渍。
抬眼的瞬间,恰好望见一道单薄身影缓缓走来。
女人面容枯槁憔悴,发丝干枯毛躁。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边角磨损的旧裙子。
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。
她手边牵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。
孩子面黄肌瘦、骨架单薄,全无孩童该有的鲜活朝气。
待看清那张脸,苏糖心头微怔,这人竟是吕茶。
不过短短两年光景,昔日光鲜的人,竟落魄成了这副模样,沧桑憔悴。
看着竟与老孔年岁相差无几,倒也算极致般配。
吕茶抬起一双灰败浑浊的眼眸,死死定格在苏糖身上。
眼前的苏糖肌肤细腻娇嫩,眉眼明媚动人。
比两年前愈发温婉夺目,活得娇艳明媚、风光无限。
反观自己。
满身狼狈,被生活磋磨得形容枯槁,如同被暴雨摧残过一般。
在她扭曲的认知里,自己如今所有的落魄与苦楚,全都是拜苏糖所赐。
苏糖全然无视她眼底翻涌的怨毒与嫉妒,神色淡然地驱车驶离。
只是心底越发笃定,这片是非不断的家属院,不宜久居。
等丹增晚上回来,定要与他好好商议。
先将几个孩子送到公婆身边照料,方能安稳稳妥,避开无端是非。
吕茶伫立原地,死死盯着汽车远去的背影,咬牙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。
“小军,你好好记住这个女人。就是她,毁了我们娘俩的日子。
若不是她,你本该有位军官父亲,还有身居高位的首长爷爷,一辈子荣华安稳。”
年幼的吕小军垂下眼眸,漆黑的眼底,悄然浮现出一丝不属于孩童的阴鸷与怨恨。
另一边,苏糖平安抵达公司。
杨慧芝一早便张罗妥当,执意要攒局请客聚餐。
“小糖,今晚说什么都别赶回去,咱们姐妹好好聚一聚。”
苏糖盛情难却,加之她本就有心与杨慧芝商议广城的生意布局,便顺势应了下来。
再过一段时日,她便要动身前往东南亚开拓市场。
广城的据点急需一位靠谱心腹坐镇打理。
论能力与信任,杨慧芝本是最佳人选。
可她如今身怀有孕,不宜操劳奔波。
权衡之下,赵向阳便成了眼下最合适的第二人选。
这件事,还需好好征询两人的想法与意愿,再做定夺。
下班之后,苏糖拨通了丹增的电话,声音柔和。
“晚上公司组织聚餐,我要晚点回家,你们不用等我吃饭,自行安排就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丹增低沉的嗓音:“需要我过去接你吗?”
“不用麻烦,结束后让向阳顺路送我回去就行。”
挂断电话,丹增眉宇缓缓蹙起,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郁色。
赵向阳,是嘉措的弟弟。
人心难测,他难免暗自提防。
若是这小子心思不纯,怀揣着和姓郑之人一样的龌龊念想。
往后,自己怕是又要多一个难缠的对手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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